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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南怀瑾先生治眼疾 /张 仁

为南怀瑾先生治眼疾.jpg
2014-4-28 01:11


为南怀瑾先生治眼疾

张 仁

  唯余铁大门紧闭

  去年清明,妻子驾车,一起去吴江七都镇。路上,她提议顺道去太湖大学堂,凭吊一下南师。我当然赞成。

  车转过弯,由南怀瑾先生亲笔题写的“太湖大学堂”五个大字赫然在目,但铁大门紧闭。我上前询问笔直站在石阶上的年轻保安,一直跟随南师的马秘书是否还在?他答已不在了。又问与南师朝夕相处的宏忍法师今在何方?他摇了摇头,然后一脸严肃地望着正前方。我本有他们的电话,无奈换了一部手机,信息全部丢失。看着铁栅栏里面的那一幢幢熟悉的建筑物,心里涌上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悲怆。

  两年前,2012年9月29日,一代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我是从网上得到这个噩耗的,当时正在国外旅行,当即发了一个短信给宏忍法师。法师很快回复了这样几句话:“老师太累了,需要休息了,我们等待着他的回归。”显示了一个佛门弟子对生命现象的淡定和达观,也透露了她深深的怀念和悲哀。

  “熊猫眼也没关系”

  2012年4月的一天,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位上海中医药大学的校友,询问我是否能为南环瑾先生治眼底病。我感到有些突然。尽管我曾读过练性乾先生编的《南怀瑾谈历史与人生》,留下过较深的印象,但对南先生的具体情况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晚上,我又接到太湖大学堂李女士的电话,她较为详细地告诉我医院的诊断,并再三强调是南先生提出要求采用针灸治疗。我有些犹豫,因为老年性黄斑变性至今仍是眼科学的难题,虽然我已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我面对的是一位高龄老人和名人。然而盛情难却,我还是答应试治一下。

  一个春雨濛濛的下午,我驱车来到太湖大学堂。从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后面站起来迎接我的是一个前额宽阔,银丝背梳的老人,身材瘦削,穿一袭蓝布长衫。他双手抱拳,笑容可掬,一叠连声表示谢意。满脸的慈祥和真诚,没有一点我心目中名人的架子。

  坐定之后,一旁的李女士告诉我,严重的白内障已经影响到南先生的起居和阅读,但他希望用传统的方法进行治疗,于是联系到了曾为毛泽东做过白内障金针拨障术的北京中国中医科学院唐由之教授,唐教授告诉他们,这一方法早已不做,再说他本人也已80多高龄,难以手术,建议用西医手术。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在上海一家大医院手术摘除之后,南先生的视力并无明显进展。并非手术不成功,而是他眼底的黄斑病变。眼睛就像照相机,等于是光换了镜头,底板不好仍难以解决问题。南先生仍主张用中医医学的技术治疗。于是找到了我。

  我仔细阅读了他的病历之后,便实事求是地说,依据我的多年治疗经验,针灸对这个病的早期效果较好,对后期只能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南先生笑着连声说:“控制就好,控制就好。”我又说,针刺眼区穴位稍不当就有可能因为刺破周围小血管出现眼周青紫的“熊猫眼”。南先生宽容地说,“不要紧,我现在没讲座。就是讲课也没关系,找个墨镜一戴蒙混过关。”

  南先生的针感很好,去针后,他当即告诉我,眼前似乎亮了不少。我说这是针灸的即时效应,过一会可能就消失了。针灸真正要达到治疗效果,需要累积效应,对这个病更是如此。临走时,南老双手将两本书郑重地捧给我。我一看,原来是唐代著名医药家孙思邈的经典著作:《备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素色封面朴实无华,上有他亲笔题写的书名,并标明为太湖大学堂研读丛书。全书刻工精细、字迹清晰、印刷精良,确是上乘珍本。他告诉我,这个版本是当时国内最好的宋代版本,为了不使之流失,他在上世纪40年代末离开中国大陆之后,一直带在身边。这次他出资印刷多部,作为教材,以广传播。

  最后的那一句话

  从此之后,我每周一次偶或两次给他治疗。一个疗程之后,他感到视力有所提高。结束治疗时,我在他自备的几乎清一色中成药的小药房中,给他配制了平时服用的药物,以维持效果。

  6月下旬,女儿叮叮从英国学成归国。她学的是建筑设计,听说南老师用搭积木的方式构建太湖大学堂,非常感兴趣,催着要去看看。我知道南先生很忙,有些犹豫,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宏忍法师发了个短信。谁知南先生立即让马秘书与我联系,约定时间。

  又是一个雨天的下午,我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大学堂。南先生从传统建筑学的角度,谈了他对这几幢大楼的构思,而且还特地请一位熟悉建筑的学者带领我们欣赏每一幢楼房。这些建筑,从外表看朴实大气,有汉唐雄沉之风;而内部设计则极具现代实用性,每幢构筑均按照其功能而各不相同。特别是每一建筑在选址、朝向等多个方面都运用了我国传统风水学的理论与实践。

  这天晚上,我们参加了被外界称作“人民公社”的晚餐,来自不同领域的人围坐一桌,南先生举筷一挥说:“诸位,动筷,不吃白不吃。”就在他谈笑声中开始,没有客套,没有敬酒,大家无拘无束,十分轻松和谐。南先生特别叫我谈谈年轻时在边疆行医时的趣事,笑称这是人民公社晚餐的传统,属于主题发言,而且不必准备,信马由缰。我只能奉命。

  结束晚餐后,南先生送我们到门口,双手抱拳对我说:“张医生,这扇门一直对你敞开,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没有想到的是,这竟成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新民晚報 2014.4.27/B1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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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我们还可以听录音,看南师的书。也是机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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